接續自〈「我知道了,絕交!」與橋田壽賀子最初也是最後的「大吵架」…泉平子(78歲)訴說「媽媽」破天荒的真面目,以及比血緣更深厚的「母女羈絆」〉
被泉平子一直敬慕並稱呼為「媽媽」的編劇家橋田壽賀子於2021年逝世。在宛如親生母女般的「媽媽」死後,沒有任何一位《冷暖人間》的夥伴前來拜訪,週刊雜誌上充斥著無情的標題。然而,支撐著那樣的她的,也是「媽媽」所留下來的話語。
以下摘錄自泉平子所著的《挺直腰桿離世不也挺好嗎 平子78歲,最後想留下的話》(德間書店)進行介紹。(全4回中的第4回/從頭開始閱讀)
◆◆◆
遺憾的是,上了年紀之後悲傷的事情也會增加呢。一同生活過來的人們漸漸地都不在了。這不論經歷了多少次都無法習慣。
特別是與宛如母親般敬慕的橋田壽賀子女士——媽媽的離別,真的讓我感到無比痛心。正如大家所知,如果把我身上的橋田壽賀子拿掉,我就什麼都不剩了。
在臨終前不久,聽說情況危急便趕了過去,喊著「媽媽,是我!」並向她搭話後,她便看向了這裡。那就是最後的時刻。我一直撫摸著媽媽的腳。
在媽媽的家裡,保留了我長年來寫的所有信件。不下100封呢。一開始是「致 橋田壽賀子老師」。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了「致 媽媽」。
雖然媽媽也寄了許多信給我,但我幾乎都丟掉了。簡直就像真正的親生母女呢。這如果不是家人,那到底還能算什麼呢。
媽媽的對年(一週年忌)和三年忌也是由我主辦的。遵照媽媽的意願,辦得很簡樸。然後,我當著社長的面說我要拿走骨灰,便把遺骨領了回來。
她於4月逝世,6月時我帶著媽媽的骨灰一起搭上了客船「飛鳥」。飛鳥號的人員還幫忙準備了白花和日本酒等物品,經過瀨戶內海,剛好在熱海海域附近進行了灑葬。9月時為了把遺物的腕錶放進去,我去了媽媽的墓。我翻山越嶺,對著媽媽說我帶過來了喔。順便也去清理了杉村春子的墓。
但是那件事也被週刊雜誌亂寫一通……。
像是有人說「不是35萬日圓,花得比那更多」,或是「泉平子根本沒有拿骨灰。是要撒魚骨頭嗎」之類的。
怎麼會有那種事……。這簡直太失禮了。誰會在失去母親後,特地搭船去撒魚骨頭?去問當時在場的人就好了。不要擅自寫我沒說過的話,先找人確認過後再寫成報導不就好了嗎。
然而,就算我去反駁說那不是真的,也只會再度引起紛擾罷了。那樣對粉絲和收看節目的觀眾們實在太抱歉了。
比那更讓我感到悲傷的是,在媽媽的葬禮上,《冷暖人間》的成員中沒有任何一個人送花過來。連住持都生氣了。明明承蒙了這麼多照顧,居然沒有任何人來嗎。
在杉村老師的忌日,我和丈夫兩個人去掃墓時,文學座也連一朵花都沒有送。那可是忌日耶。杉村春子付出了這麼多心力來支撐,難道沒有任何人記住這份恩情嗎,這讓我感到很悲傷。
雖然很悲傷,但人死了就會被遺忘。死人的事,過了一年兩年,有誰會提起?沒有人會提起了吧。
但是,媽媽教給我的話語一直留在我的心中。
「天知、地知、我知」
上天在看。大地在看。自己是最清楚的。
媽媽是這麼說的。那就是我的救贖。而且呢,媽媽也曾這樣對我說喔:
「平子!所謂的人生啊,並不是全部都只會被你喜歡的人所包圍的喔。一起工作的人也是如此。《冷暖人間》不也是同舟共濟嗎?」
不論是喜歡的人還是討厭的人,都在同一個現場一起做下去。那就是工作,也是人生。
公司也是這樣吧。不可能只聚集了喜歡的人。有敵人就會有盟友,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也是理所當然。正因如此,唯有做人處事的道理必須堅守下去。
所以,不管別人說什麼我都不在乎。說到底,實際上搬到媽媽所在的熱海的人是誰,像這樣來到身邊陪伴到最後的人是誰,不就是這麼一回事嗎。
老天爺在看著。最重要的是,自己最清楚不過了。
在新冠疫情期間,一邊眺望著自家的景色,一邊打從心底想著「那時候搬到熱海居住真的是太好了呢」。
今後我也想一邊看著熱海的海與雲,一邊一直感受著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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