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在社群媒體上看到各國政治人物互相叫罵、暴言不斷,大家好像也見怪不怪了,甚至很多人會覺得比起虛偽的客套,這種露惡的直白還比較討喜。
但我覺得這背後顯現的,是我們已經進入了一個「憎恨政治」的時代。
在網路世界的演算法裡,煽動恐懼和仇恨是最能賺取流量的黃金密碼。越是極端的言論、嘲笑別人的短影音,越能吸引大家停留,最後得利的都是網紅和平台。
#這才是真正的問題
最近看著英國政壇的變化,體感上真的特別明顯。像是前陣子下台的英國首相施塔默,在網路上被討厭的程度簡直是空前絕後。
雖然他的政策確實有很多讓人搖頭的妥協,但在網路上會被罵得這麼毫無底線,其實是因為他缺乏了一群願意為他護航的狂熱粉絲。
像其他極端政黨的領袖,就算做錯事被罵,也有一群鐵粉站出來死守。而施塔默這種走溫和路線的人,在社群上只要一旦開始被討厭,憎恨的雪球就會無限制地滾下去。
#在社群上沒有敵友就只有砲灰
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這幾年歐美年輕男性之間掀起了一股「男界」風潮。這是一群鼓吹男權至上、敵視女性的網路社群。
這群人並不是憑空出現的,在英國,這個現象在疫情封城期間特別嚴重。
當時正值精力旺盛的中高中男生被關在家裡,無法出門運動,只能上網看健身影片。然而演算法在推薦補給品的同時,也順便把這群推崇家父長制、主張女性應該回歸家庭的網紅影片送到了他們眼前。
結果很多男學生開始對學校女老師出言不遜,甚至對母親言語暴力。這讓許多家長驚覺,以前以為孩子乖乖待在房間裡最安全,沒想到房間才是最危險的洗腦基地。
這種年輕世代男性保守化的趨勢,已經在全球蔓延。
根據倫敦國王學院和益普索的調查,在包含英、美、日等全球二十九個國家中,有高達百分之三十一的Z世代男性認為妻子應該服從丈夫,這數據在戰後嬰兒潮世代中也才不過百分之十三。
另外還有將近四分之一的Z世代男性覺得,女性不應該表現得太過獨立或自主,這種觀念簡直像是退回了幾個世紀前。
#數據背後的隱憂真的很驚人
不只是性別觀念,移民問題也是這樣被演算法放大。媒體為了收視率,每天重播難民坐著小船登陸的畫面,讓人產生一種幾百萬人正湧入家園的恐懼感。
但如果去查英國政府官方公布的數據,實際抵達的人數其實少之又少。
當大家都被網路上的負面情緒牽著走,覺得社會快要完蛋時,布雷迪分享了她自己在社區食物銀行當志工的經驗,看到這段真的很感慨。
她說在那裡幫忙的,有支持綠黨的年輕大學生,也有支持極右派政黨、開口就是歧視言論的老爺爺。起初兩邊根本無法溝通,一碰面就吵架。
但因為大家都有「想幫助窮人」的共同目標,一起搬箱子、發送物資,時間久了,神奇的變化就發生了。
那位老爺爺看到生理用品放在顯眼處讓女性尷尬,主動提議要搭屏風隔開,展現了體貼的一面。原本不肯正眼看移民的老爺爺,最後也開始跟身為移民的布雷迪開玩笑。
#真實的身體接觸能消融分斷
在社群媒體的同溫層裡,大家只會互相撕裂,走向極端。
但只要回到現實生活,大家面對面一起流汗工作,那些在網路上看起來無解的政治對立,其實都有機會在日常的互相幫忙中慢慢被解開。
地面的真實對話,或許就是我們抵抗這個崩壞世界最溫柔的方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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