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一月在東京皇居舉辦的民眾新年參賀活動上,秋篠宮妃紀子、秋篠宮文仁親王、德仁天皇、皇后雅子,以及愛子內親王、佳子內親王和悠仁親王一字排開,向熱情的民眾揮手致意。但在這溫馨的畫面背後,卻隱藏著日本皇室傳承的巨大危機,因為根據當時的制度,愛子內親王和佳子內親王這兩位年輕女性,早就被排除在皇位繼承的對象之外。
日本皇室的人數一直在減少,最主要的關鍵在於女性皇族一旦與平民結婚,就會立刻失去皇族的身份。現在的德仁天皇膝下沒有兒子,只有愛子內親王這一個女兒,這使得皇位繼承的重擔,幾乎全落在天皇姪子、也就是秋篠宮文仁親王年年僅二十歲的長子悠仁親王一個人身上。如果悠仁親王未來沒有生育兒子,日本天皇的血脈就面臨斷絕的危機,這也是這場引發全國爭議的法案討論起點。
就在七月十七日,這項法案正式通過了日本參議院。這項修正案主要包含兩個重點,一個是讓女性皇族在跟平民結婚之後,依舊可以維持皇族的身份。另一個重點則是,允許皇室收養在1947年脫離皇籍的11個舊宮家男性成員,並讓這些養子的男性後代擁有皇位的繼承權。
只是,這項法案的具體內容很快就引來了鋪天蓋地的質疑。雖然法案給了被收養男性的兒子繼承皇位的資格,卻嚴格禁止女性皇族,甚至連她們所生的兒子,也就是女系男子即位。就算結婚後的女性皇族能夠保留皇族身份,這個資格也只限於她們本人,她們的配偶和子女都無法成為皇族。
這意味著天皇唯一的親生女兒愛子內親王,以及他的姪女佳子內親王,甚至她們未來生下的兒子,都永遠與皇位無緣。相反地,法案卻認可了早在六百多年前室町幕府時代就已經分家出去的舊宮家男性後代來繼承皇位。日本媒體特別計算過,德仁天皇與這些舊宮家男性的血緣關係,實際上已經疏遠到了三十六到三十八親等左右。
就在法案通過的同日,在美國紐約聯合國總部召開的記者會上,聯合國秘書長副發言人法爾漢·哈克也針對此事作出了回應。哈克轉達了秘書長古特雷斯的態度,表示「古特雷斯秘書長呼籲所有國家採取包容性政策,讓女性能夠在生活和職業等所有領域發揮她們的能力」。這番言論被外界解讀為是在委婉地對日本這次的修法動作表達批判。
這場風波很快就反應在民意上,根據每日新聞在七月十八日與十九日進行的最新民意調查,高市內閣的支持率比六月份暴跌了十個百分點,下滑到百分之四十一,創下自去年十月上台以來的最低紀錄。與此同時,回答「不支持」的比例上升了九個百分點,達到百分之四十四。這也是高市內閣成立以來,不支持度首次超越了支持度。
日本皇室為了延續血脈所做的這個抉擇,看來不僅讓許多人感到無奈,也讓政府付出了不小的政治代價。在面對傳統與現代價值的拉扯下,這條古老皇室的傳承之路,走起來真是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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