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也有過這種毛骨悚然的經驗？剛跟朋友聊到某個東西，結果一打開手機，螢幕上就跳出那個商品的廣告。
很多人在網路上面討論這件事，懷疑手機是不是偷偷用麥克風在竊聽我們的對話來推播廣告。雖然專家一直澄清沒有這回事，但這個都市傳說卻從來沒有消失過。
＃這到底是我們太敏感還是真的被竊聽了
最近我看到一份分析報告，正好在探討主要廣告商有沒有偷偷收集日常對話。這裡說的不包括被惡意軟體監聽或語音助理誤觸，而是指大型廣告商系統性的竊聽。
我發現目前其實沒有任何具備公信力的公開證據可以證實這個說法。
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美國東北大學在二零一八年做過的一項研究。研究團隊分析了一萬七千多個安卓應用程式，並把其中大約九千一百個下載到手機上監控它們的網路通訊。
＃結果竟然完全沒有發現聲音外流
雖然他們發現有些程式會偷偷把螢幕畫面錄下來傳出去，但在測試期間，沒有任何一個程式把語音檔傳到外面。在一個能測出其他資料流出的研究裡，完全沒抓到聲音傳輸，這其實是很有說服力的。
不過我覺得這個研究也有侷限性，畢竟自動化測試沒辦法觸發所有功能。而且如果程式是在手機內部把語音轉成文字，最後只傳送文字結果，或者背後下載了隱藏程式碼，那研究就很難發現。
現在的手機系統也做了一些安全防護。像是蘋果手機如果正在使用麥克風，螢幕上方就會顯示橘色圓點。安卓系統在第十二代之後也加入了麥克風使用圖示和存取紀錄。
＃資安人員每天都在緊盯這些通訊
這幾年來，專門研究資訊安全的人每天都在檢查各種應用程式和封包傳輸。但到目前為止，真的沒有人找到主要廣告商在持續竊聽的公開證據。
其實手機也不是完全不處理聲音。當我們用免持喊語音助理的時候，手機必須在內部解析麥克風輸入，才能辨識特定的啟動詞。
蘋果有解釋過他們的低功耗檢測系統只會尋找特定的喚醒詞，如果不是就會直接把聲音丟棄。
我覺得要辨識固定且短小的詞彙，跟從自由對話裡分析出你的購買意向，這兩者需要的計算量是完全不一樣的。雖然要在手機裡偷偷做分析不是不可能，但有技術能做到，不代表廠商真的有這麼做。
而且大型廣告平台本來就能拿到你的搜尋紀錄、瀏覽網頁、影片觀看以及應用程式的使用資料。
＃多這一個竊聽功能其實很不划算
如果他們偷偷收集對話，要付出極高的語音收集和解析成本。萬一被抓到，還要面臨天文數字的法律責任和信用破產，這在商業上實在太不合理了。
不過今年五月美國聯邦交易委員會倒是起訴了三家宣稱有主動監聽廣告服務的廣告公司。這三家公司最後接受了支付總計九十三萬美元的同意命令案來達成和解。
看到這段真的很感慨，這幾家廣告公司跟客戶宣傳說他們可以分析智慧裝置錄到的對話來投放廣告，但實際上根本沒有使用任何聲音數據。
＃原來這一切只是噱頭
他們其實是從數據商那裡買來電子郵件清單，再加價轉賣給客戶而已。他們甚至騙客戶說用戶已經在服務條款裡同意被錄音，但這也是假的。
雖然這三家公司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指控，但這件事告訴我們，很多廣告商吹噓的監聽技術，其實只是他們用來騙客戶的宣傳說詞。
如果手機真的沒有竊聽，那種聊完天馬上出現廣告的驚人巧合到底是怎麼來的？
第一種可能是有共同的原因影響了我們。像是我們之前可能看過某個網頁或影片，引發了興趣，才導致我們跟朋友聊到它，同時廣告系統也因為我們之前的瀏覽紀錄而推播廣告。
第二種可能跟你身邊的朋友有關。現在的廣告追蹤技術可以透過同一個無線網路或IP地址，推測出你們是同一個家庭或社交圈。
＃朋友的手機行為也會影響你
當你朋友搜尋了某個東西之後，系統覺得你們關係密切，所以把同類型的廣告丟給你，這在技術上完全行得通。
第三種是我們大腦的記憶偏差。當廣告跟我們聊天的內容剛好一樣時，我們會留下極深的印象。
但是那些聊過卻沒出現廣告，或是出現了卻跟聊天內容無關的成千上萬個廣告，我們轉頭就忘了。
體感上我們覺得很準，但如果沒有把這些沒對上的廣告當成分母一起算，只憑感覺其實很不客觀。
雖然我們很難證實每一次廣告出現的真正因果關係，但就算不把竊聽當成原因，現有的其他追蹤機制也完全可以解釋這些巧合。
我覺得我們之所以會感到不舒服，是因為這些廣告平台對我們太瞭解了。他們透過搜尋、定位、App使用痕跡拼湊出我們的興趣，而我們根本不知道哪些資料被拿去用了。
＃懷疑被竊聽的直覺其實沒有錯
你的直覺是對的，因為你確實被高度監控著，只是你猜錯了他們使用的方法。我們不是被聲音出賣，而是被每天的網路行蹤給出賣了。
如果你還是覺得很不安心，可以去檢查一下麥克風權限和隱私設定。
在手機的設定裡，不論是蘋果還是安卓，都可以把沒必要使用麥克風的應用程式權限關掉。
蘋果用戶可以在隱私權設定裡，直接拒絕跨App和網站的追蹤請求。安卓用戶則可以去設定裡把廣告ID刪除或重設。
＃我們還可以主動管理廣告偏好
你可以去谷歌的廣告中心，或者臉書的廣告設定裡，看看系統幫你貼了哪些興趣標籤，並手動把不喜歡的關掉。
不過就算關掉了個人化廣告，系統還是會根據你當下看的網頁內容或定位來播廣告。之後如果又遇到聊完天出現廣告的巧合，可別又以為自己被偷聽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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