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看到一則CNN的分析報導,我覺得特別有意思,伊朗現在似乎掌握了川普的套路,反過來用川普最擅長的方式在跟他玩。
川普在13號的時候又在抱怨伊朗不守信用,還公開指責伊朗領導人,這動作完全就是他一貫的起手式。他在福斯新聞上抱怨說這份暫時停戰的備忘錄本來談得好好的,結果伊朗又毀約了。
看到這段我真的覺得有點諷刺,川普可能忘了他自己才是退約達人,光是巴黎協定就退了兩次。當年也是他一手撕毀歐巴馬政府時期限制伊朗核開發的協議,現在美國面臨的尷尬處境,說白了就是他第一任期自己埋下的禍根。
這次川普被逼急了,居然宣稱要對通過荷姆茲海峽的船隻收取通航費。結果伊朗那邊反應超酸,直接拿川普那本「交易的藝術」來開涮,說他們開出的價格絕對比川普有良心。
伊朗外長阿拉格齊在社群平台上發文說,美國總統說得太對了,這等於幫伊朗收通航費的立場背書。他還開玩笑說,收百分之二十的費用當然太貴了,我們伊朗做生意很公道。
我覺得川普現在應該體會到踢到鐵板的滋味了,伊朗談判態度硬得很,而且完全照自己的方式去解讀合約。更尷尬的是,川普之前一直吹噓自己已經打贏了這場戰爭,現在卻突然重燃戰火,他到現在都還沒跟美國民眾交代清楚到底是為什麼。
#說變就變的談判大師
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就在幾個星期前,川普還在大肆宣傳這份備忘錄能一勞永逸解決伊朗核問題,甚至帶來中東三千年來的首次和平。結果他在13號的廣播節目上馬上改口,說這份協議只是個測試,而伊朗沒通過,所以根本沒什麼大不了的。
以前川普的粉絲還會幫他圓說這是外交上的四維空間西洋棋,用自我矛盾來縮小對手空間。但以現在的局勢來看,頂多也就是個平手僵局。
這份備忘錄之所以談不下去,是因為伊朗採取行動來守護他們在戰爭中得到的最大戰果,也就是對荷姆茲海峽的實際控制權。這讓美國不得不面對一個骨感的現實,就算川普再怎麼威脅、美國軍力再怎麼強大,掌控這場對決節奏的依然是伊朗。
伊朗非常清楚自己手上有限的籌碼,巧妙利用了地理優勢,成功把美國這個超級大國給套路了。我覺得這次破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川普政府急著想簽約,結果談出了一份語意模糊的備忘錄。
由美國副總統范斯率領的談判團,似乎完全忽略了歷史和外交專家一眼就看穿的盲點,那就是伊朗絕對會把這份備忘錄當作爭取新談判籌碼的工具。
舉例來說,合約裡要求伊朗在六十天內安排商船自由安全通行,並跟阿曼合作制定管理和海事服務。這表面上看起來是美國想要的結果,但伊朗卻解讀成這代表美國默認了他們在長期協議後能實質掌控海峽。
所以伊朗現在急著想坐實這個掌控權,真的沒什麼好意外的。這個決策失誤等於讓之前的錯誤更加惡化,代表美國當初根本就沒搞懂伊朗其實有能力封鎖海峽。
備忘錄簽署都過了一個月,問題依然無解,這說明要在六十天內搞定包含核開發在內的全面協議,根本就是不切實際的幻想。現在川普重開戰端,大家對他的質疑也越來越深。
#光靠武力真的有用嗎
我就在想,難道重啟海上封鎖或打擊伊朗目標,就能比以前更有效地迫使伊朗新領導階層低頭嗎?實際上,伊朗其實只用了一些簡單的飛彈和無人機,就再次把海峽給封鎖了。
就在13號,原油和柴油期貨價格又開始暴漲。體感上,這種迅速累積的經濟代價,遲早會逼得川普不得不再次做出讓步,雖然他上個月還鐵齒說自己絕不付出任何政治或經濟代價。
不過,如果一定要找個樂觀的理由,我覺得這場衝突可能代表美伊雙方都在爭奪對備忘錄的詮釋權,好為接下來的外交談判摸底。
像川普目前就沒有表現出要進攻伊朗石油重鎮哈爾克島的意圖,畢竟那樣做可能會造成美軍大量傷亡。這跟以前的詹森或小布希總統很不一樣,那些前總統往往會在局勢看起來已經像泥淖時,選擇繼續加碼讓戰爭升級。
而且川普雖然常跟普丁稱兄道弟,但他並沒有像普丁那樣,在遭受戰略挫敗時就對平民發動全面戰爭。他之前威脅說要炸毀橋樑和發電廠等民生基礎設施,到目前為止也只是說說而已。
伊朗這邊也是,他們在報復美國中東基地或灣岸國家時,也自我克制,避免衝突徹底失控。現在戰場上的角力,感覺更像是一場持續悶燒的衝突,而不是失去控制的熊熊烈火。
看到這段真的很感慨,以色列國家安全研究所的研究員西特里諾維奇在CNN訪問時也說,雖然美伊雙方互有攻防,但外交空間依然存在。只是他也警告,如果每天晚上都這樣禮尚往來,遊戲規則遲早會維持不下去,隨時都有可能失控。
#到底要怎麼收尾
就算局勢沒有真的沸騰,川普還是得回答那個他掙扎了快五個月都答不出來的問題。那就是,美國到底要怎麼從這場戰爭中抽身?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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