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讀到當年的日本王牌製作人白井莊也寫的書,裡面聊到1987年麥可傑克森第一次去日本巡迴的幕後故事,看完真的感觸很深。當時日本全國都陷入了麥可熱潮,但在光鮮亮麗的背後,巨星私底下的真實模樣卻鮮為人知。
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在那麼多隨行工作人員中,竟然沒有任何一個人親眼見過麥可吃東西的樣子。合約上雖然規定他有專屬的女性廚師隨行,後來還換成了日本廚師,但主辦方其實完全無法過問他的伙食。
聽說他平時只吃豆腐、玉米粉和起司配番茄醬這種營養高卻清淡的食物,飲料也只喝沛綠雅。主辦人員每天都在擔心他有沒有好好吃飯,但直到最後,這都成了一個無法解開的神祕謎團。
#這大概就是巨星的孤獨吧
還有他對舞台的極致追求也讓我非常震撼,當時他特別要求在東京的東急凱皮托酒店房間裡鋪上可以練舞的墊子。每次有演出的當天下午,他都會在房間的專屬排練區重新編排舞步,所以除了群舞之外,他每場演出的獨舞動作其實都不一樣。
聽他的翻譯說,每次進他房間時,練舞墊上全是被汗水濕透的痕跡。甚至在彩排結束回房後,房間裡也只孤零零地留著他脫下來、同樣被汗水浸濕的T恤。身邊連個可以幫忙打理家務或聊天的貼身侍從都沒有,看到這段真的很感慨,這就是世界之王背後的孤獨代價。
不過麥可也有非常可愛、像小孩子的一面。有一次他突然要工作人員去買五十個那種會隨著聲音起舞的「跳舞花」玩具,然後把他們擺在舞台的各個角落。只要音樂一響,這些小花就跟著搖擺,音樂一停它們就停,聽說麥可在舞台上就是看著這些玩具被治癒的。
我覺得這真的太有畫面感了,除了舞台最前排的觀眾外根本沒人會發現,這完全是他給自己打造的療癒小世界。
#這根本是個長不大的大男孩
那次麥可在日本整整待了將近一個月,從九月九日抵達機場到十月十九日飛往香港,這對他以往辦完演唱會就立刻閃人的習慣來說非常罕見。聽中間人轉述,麥可那時常掛在嘴邊說,比起說話大聲的美國人,他更喜歡日本人安靜且有禮貌的說話方式,覺得待在日本最讓他放鬆。
當然除了他個人很喜歡日本之外,合約也是個現實原因,因為當時還簽了電視節目、紀錄片拍攝、宣傳和出版紀念寫真書等工作,想早走也走不了。日本的行程結束後,麥可就展開了世界巡迴,一路上演出了包括北美五十四場、歐洲四十一場、亞洲二十三場、澳洲五場,在一年多內總共唱了一百二十三場才回到美國。
我覺得麥可會這麼愛日本不是沒有原因的,他本人的講話聲音就像耳語一樣輕柔,這和日本那種安靜、體貼的文化簡真是一拍即合。白井製作人甚至覺得,麥可在舞蹈中展現的身體控制力,其實很受李小龍等東洋武術的影響,這也是為什麼他的舞蹈能引起這麼多日本人的共鳴。像是日本舞者 Kent Mori 就很受麥可欣賞,甚至還通過了「THIS IS IT」巡演的舞者甄選。
還有一個小細節也很有趣,在開會討論時,麥可幾乎從來沒有用「可以再說一次嗎」來重新詢問,這跟他在舞台上震耳欲聾的音樂形成了強烈的對比。甚至到了一九八八年在東京巨蛋演出時,因為巨蛋內部氣壓設計的關係,散場時必須按照票券編號分批離場。
麥年在首場演出結束後,看到觀眾席滿滿的人居然都乖乖坐在原地不動,還緊張地問工作人員說自己不唱了,為什麼大家還不走。知道這是日本為了安全設計的離場秩序後,他忍不住一直驚嘆,覺得這群歌迷真的太有紀律了。
看到白井製作人的回憶錄,真的能感受到麥可不僅僅是舞台上的神,私底下的他其實非常溫柔,而且有著無可救藥的純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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